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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助學團每次上路,走的幾乎都是辛苦路,安徽、雲南、貴州、四川,從城市進入鄉鎮,從鄉鎮往農村走,路越走越狹小,越走越崎嶇,一路顛簸,深入偏遠的農村,那裡許多農戶家徒四壁,一貧如洗。走的是辛苦路,見的也是辛苦人,但感受別人的苦,也是感受別人的堅強。作為隨團採訪的記者,我感受至深的,除了領低保的特別困難戶,還有助學人慷慨就義樂善好施的精神。

(上)在亭頭中心小學,可愛的學生們親手為愛心助學團團員獻上紅領巾,表示敬意。 (中)幾位團員蹲在地上,點算募捐款項。 (下)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左)發動募捐,團員慷慨解囊,紛紛把錢投入塑膠袋裡。 (左)這些大袋小袋的日用品和食品,都是助學人不辭勞苦地提著走了老遠的路帶到農村,送給貧困農民的。

這個9月初,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團又出發了,26位團員,代表近萬名助學者,把愛心送到安徽省,為孩子們圓一個讀書夢。

說到安徽,愛心助學計劃正是從這裡開始的,自2005年起,安徽47個縣(區)共有21554人次受到資助,每位受助學生每年獲得助學金720元(約350令吉;人民幣兌換令吉的比率為1:0.486,下以人民幣計算)。截至2011年底,愛心助學活動已累計發放助學金1500餘萬元,加上捐資興建的4所愛心小學和2008年雪災捐款,累積捐款達1700多萬元。

助學團踏在安徽土地的第一天,金風還未送爽,陽光落在皮膚上還是炙熱的,但稻田已經轉成一片金黃,樹上的板栗也結實纍纍,乍看還以為是特大的紅毛丹。走在農村,隱隱聞到桂花香,棉花田也收成了,路邊的棉花收購站十分熱鬧,小貨車、電單車乃至牛車上,都堆滿了一綑綑的棉花。

眼前稻香魚肥的秋收景色,很容易叫人掉入農家樂的美麗想像裡,彷彿眼前一切都是賞心樂事。可是,當我們隨村裡的老師深入農村腹地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由病痛、貧窮、殘弱拼湊出來的苦難,像一記重槌,狠狠把人擊醒。

這裡是皖南,即安徽長江以南的地方,境內氣候溫和,山河秀麗,江河密布,是著名的魚米之鄉。皖南不是窮鄉僻壤,百姓理應豐衣足食才對,但掙扎在貧窮線上的農民還是不計其數,而因病致貧,是貧窮的一大原因。

遇見血癌病童

這趟安徽行,助學團就遇見兩位患有血癌的孩童。血癌,在中國一般稱白血病,醫藥費高昂,往往令人束手無策。

第一個病童叫徐志翔,今年10歲,助學團一行人是在當涂縣亭頭中心小學發放助學金後,巧遇這個全身浮腫虛胖的小男孩。

當時,和助學團同行的安徽省僑聯聯絡部副調研員洪振海在洗手間遇見徐志翔,他見孩子身體虛胖,好奇追問,才知道是急性淋巴白血病病患,這一身胖不是真胖,而是因為進行激素治療所致。

禮堂的助學金發放儀式剛剛結束,校園一片鬧哄哄,助學團成員重重包圍徐志翔和徐媽媽陳明蘭,人人豎起耳朵,想要多瞭解小男孩的病況。徐志翔兩年前患病,不時進出醫院,學業也大受影響,“同學都升上五年級,我還在唸三年級。”他一臉沮喪地說道。對陳明蘭來說,孩子的病令她心力交瘁,巨額醫藥費更令她一籌莫展。她忍不住老淚縱橫,許多團員也眼眶泛紅。

也是助學團團長的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當場向助學團募捐,團員紛紛慷慨解囊,籌得4200元人民幣。陳明蘭接過錢時,涕淚俱下,聲聲感謝。

但事實上,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幾次治療就用掉了,孩子的病依然看不到曙光。“在馬來西亞,這種病例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們有辦法籌到錢,孩子有機會換骨髓,可是在這裡就沒辦法。”蕭總私底下不止一次這樣對我們嘆喟。

徐志翔的事,一直令她耿耿於懷。

愛心無界線,捐助血癌女童醫藥費

(左上)徐志翔的病情和家庭的困境,令一些團員眉頭深鎖,心情也跟著沈重起來。 (右上)吳媽媽說到傷心處時淚水漣漣,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和團員紛紛趨前慰問鼓勵。 (左下)吳媽媽帶婉珍和佳珍,從60公里外的住家坐公車到歙縣和助學團會面。 (右下)助學金發放儀式上,團員代表近萬名愛心助學人,把助學金交到孩子手裡。

第二位是12歲的吳婉珍,她是安徽愛心助學計劃下其中一個助養兒童,3年前患上白血病。這趟到安徽,助學團一早就聯絡了她的家人,希望和婉珍見面,瞭解她的情況。

於是,從蕪湖市乘巴士往黃山市途中,我們特地轉入歙縣,在大路邊的縣公安總部保安亭前,見到了婉珍和吳媽媽,以及她3歲大的妹妹佳珍。

司機劉師傅是個熱心人,本來助學團約了婉珍在黃山市見面,但劉師傅念及路途遙遠,對搭公車的婉珍和家人很不方便,於是仔細查了地圖,然後建議婉珍在離家60公里的歙縣和助學團會合,路程也就近了許多。

見到婉珍時,只覺得她長得很瘦很清秀,很難想像她3年前吃激素藥物導致發胖和長出鬍子的樣子。婉珍第一次發病是在2008年,因病情嚴重,被送入杭州醫院,也因而休學一年。“那次住院就用掉了十萬人民幣,家裡已經一無所有了。”吳媽媽說。

出院後,起初吳媽媽仍每月帶女兒到醫院複診,“一次就花去幾百塊,可是,她的血小板一直升不上去,後來我們就沒有再去醫院。我們帶她看土醫生,吃中藥,吃了果然血小板升上去了。中藥吃了兩年,到現在她吃不下去了,一吃就吐。我們也不知道她的病現在怎樣了。” 吳媽媽一臉愁容。“她父親是工地工人,收入有限,家裡爺爺有肝病和糖尿病,看病也要錢,哪裡還有餘錢用在小孩身上?”

蕭依釗和老團員陳傳傑想要為婉珍盡點心力,率先捐出了共6千人民幣,其他團員也紛紛掏腰包,當場湊集了1萬人民幣。這筆錢交由洪振海代表省僑聯接收和代管,並由省僑聯安排婉珍到安徽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蕭總也聲聲叮囑吳媽媽:“不要再讓婉珍吃土醫生的藥,一定要到正規、權威性的機構做身體檢查,再決定下一步怎樣做。”一些團員在告別時,又另外塞紅包、文具、食品、衣物等到婉珍手中。

一個多月後,我們收到安徽省僑聯聯絡部科員高瑩瑩來信,這個10月初婉珍已到醫院進行檢查,報告指不是白血病,而是再生障礙性貧血,恢復情況樂觀。

世界那麼大,跟誰相遇都是有緣,遇到了,能幫多少是多少。助學團每次上路,都有不少隨緣助人的小故事,這些小故事背後,都閃爍著助人為樂的精神。

報導:本刊/張佩莉               攝影:本報/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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