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 January, 2013 ◊

Author:
•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陳傳傑:每年我都想去農村看孩子,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能幫我就儘量幫。

■圓夢使者:陳傳傑

陳傳傑是另一位老團員,7年內參加過7趟愛心助學之旅,安徽、河南、貴州、雲南及四川的窮鄉僻壤之地都到過了,“我今年已經70多歲,但只要身體還可以,每年我都想去農村看孩子,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能幫我就儘量幫。”

“能幫我就儘量幫”,這是陳傳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掛樸實誠摯的微笑。他來自沙巴仙本那,本是沙白安南人,自1980年代起到沙巴發展後,便定居當地,從事油棕種植業。

這位一臉和氣又帶股正氣的長者並不多話,行程中,常常和太太顏亞珠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但每次助學團發動募捐時,他一定當仁不讓,仗義疏財。

有許多次,他都率先伸出援手,除了今次幫助血癌病童吳婉珍之外,2008年助學團在安徽東至縣堯渡鎮中心小學遇到頸椎畸形的女童王潤娟,他也大力資助矯正手術的費用,07年和08年,他也兩度資助另一位貧困兒童張濤的手術費用,讓小時候被水泥柱子壓傷尿道管的張濤能夠擺脫掛在身上的尿袋和尿失禁問題。08年見到張濤時,陳傳傑將自己戴的佛珠脫下,套在張濤手上,祈願神明保佑他安然度過下一道難道,這個安靜又真摯的動作,讓由始至終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的張濤受到感動,第一次在助學團面前露出笑容。

陳傳傑就是這麼一位溫柔敦厚的長者,他曾經在兒子的婚宴上,以母親李玉娟的名義捐助愛心助學計劃,並當眾向母親說:“我愛你!”兩年前,母親去世後,他在四川助學時憶及亡母,一時感觸良多,落下了男兒淚。

今年,他助養了50個孩子,但自己一直來都省吃儉用,生活簡單,兩天還到油棕園幹粗活。

(上)在無為縣松院小學,陳傳傑讓小學生為他綁上紅領巾。 (下)陳傳傑(左)和顏旺川(中)都是愛心助學團的老團員,仗義助人的精神讓人欽佩;右為蕭依釗。 (右)看到家境清貧卻成績優異的小學生古俊,陳傳傑特別高興,右為平日照顧古俊生活起居的外婆;古俊父親已過世,母親在外打工,平日和姐姐、外婆相依為命。

陳傳傑曾經也是在貧困中掙扎長大的孩子,8歲那年,和母親離開福建永春,到當時的馬來亞和父親相聚,走出家鄉貧瘠的農田後,日子也不見得好過,每天凌晨兩點,他就得在椰乾廠剝椰子、挑椰肉,為生活鑽營。他只唸過3年書,但卻靠自修學會閱讀和寫字。

“面對困難的環境,只要不妥協,一定可以改變未來的生活。”這是陳傳傑的人生哲學,也是他每一次鼓勵農村孩子的一句話。

這趟安徽行,是他第7次的助學行,行程結束在即,他提筆在行程表背後寫了半張紙的感想,塞到記者手上,內容大約如下──

“每一次到農村,心中感受都很大。在學校發放助學金時,看到這群天真可愛的兒童,因家庭貧困,而無法繼續上學,我心中都充滿了可惜,內心感到難過、無奈。尤其是在家訪中,那些破落的房子,可說是家徒四壁,但是牆壁上卻貼滿了各種學業優異的獎狀,看了真叫人心痛。這些家庭貧困的原因,大都是父母雙亡,小孩只有爺爺奶奶照顧,但老人家因年老、有病,無法從事勞力工作,生活就很困難,無法讓孩子繼續上學讀書。這些孩童得到讀者們的資助,才能再到學校讀書,希望他們長大成人後,創出一片春天。”

在他的影響之下,一家五口包括太太顏亞珠與3個兒子都參與“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陸續加入圓夢使者的行列。

■圓夢使者:廖雪芬、廖雪芳、廖雪艷

雪芬(左二)、雪芳(右二)和雪艷(右一)三姐妹到南山辦事處雙龍村的11歲小女孩熊鶯家中拜訪,和患有心臟病的熊媽媽(右三)及老師合影。

以感恩的心,幫助有需要的人

在這次的安徽助學團中,廖家三姐妹是團員口中的“姐妹花”、“3朵金花”,僑聯聯絡部副調研員洪振海有一次也打趣地說:“要看好三姐妹,不要走丟了!”

她們就是那麼活潑、討喜,有她們在的地方,空氣含氧量也好像特別充足,你會感染到一股勃勃生氣。在巴士上,三姐妹坐在後座,後座也不時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坐前面的團員好奇探問那位最愛笑的姐妹是誰時,戴眼鏡的小妹雪艷耍手擰頭連聲否認,指和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二姐雪芳,說二姐“笑點特別低”!

三姐妹感情極好,全程出入成三,連助學行善,也是一起出錢出力。2007年,她們開始成為愛心助學人,助養了4個孩子,後來逐年增加,從2009年起助學名額已增至25人。

除了愛心助學計劃,她們也不時捐助本報的基金會,或以個人名義,或以已故父親的名義,“爸爸以前常常參與社團活動,是個熱心公益的人,可能是他影響了我們吧。”大姐雪芬說道。

父親去世將近二十年,留下一家賬務公司,給妻子和四姐弟打理。“可能父親離開得早,我們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一家感情特別好,一起打理公司,也常常一起旅行。”對於許多事情,譬如金錢和人生觀,一家人的想法也很接近,“我們都不是想要賺大錢的人,夠吃夠用就好,有多餘的錢,就用來幫助需要的人。”

(上)廖雪芬柔聲慰問兒子去世媳婦落跑的翟奶奶。 (中)家訪時,雪芳(中)帶了小禮物送給南山辦事處獨山村的11歲孩童程文輝。 (下)雪芳和雪艷(右)帶了顏色筆,送給當涂縣亭頭中心小學的孩子們。

雪芬還記得自己小時候住在甲洞新村,家裡買不起尿布,就把婆婆的褲子剪裁一下,給她當尿布穿。直到妹妹出世,家裡的經濟條件才好轉。“除了感恩,也知道世界上很多人很苦,趁你能夠服務別人的時候,早點去做。”

早在六七年前,她就開始在慈濟當志工,在雪隆一帶做家訪,走進社會底層,幫助社會邊緣的貧困人。“這幾年來,我越來越覺得馬來西亞是一塊福地,善心人士很多。在我國,一些貧困者是因為心態問題而導致貧困,但這趟來安徽,我們探訪的貧困家庭是真的很無助,很無力,他們家裡只有老人和小孩,沒有勞動能力,生活就很苦。”

她說到助學團在南山辦事處獨山村探訪程文輝一家的情況,“我們的團員幫程家付清1年的房租,大概240令吉,這筆錢,一些人逛街吃一頓飯就花掉了,但對程家來說,那卻是讓他們能夠安身立命的一筆錢。”有錢是福報,用錢是智慧,雪芬常常這麼提醒自己和弟妹。

二姐雪芳也感觸良多:“農村裡有很多留守兒童,與年邁的爺爺奶奶相依為命,家裡沒有錢,他們要上學就變成很艱難的事。但教育對孩子很重要, 一個受過教育的孩子,才有能力改善未來的生活。”

小妹雪艷常向身邊朋友分享這項計劃,更將這趟安徽行所見上載面子書,鼓勵更多朋友一起加入“圓夢使者”隊伍。

【後記】你們的付出,圓了貧苦孩子的讀者夢

一同到安徽助學的“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團”團員也包括蕭日紅、蔡文蓉、鍾岫蒨、方松林、王素薇、顏旺川、陳金燕、黃松奎、朱慧群、梁興華、黃秀琴、賴泗溏、蕭美蓮和李春柳。

星洲日報愛心助學計劃已邁入第8屆,有近萬名愛心助學人,支持本報推動這項社會公益事業。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沒有參加過助學團,不曾隨團走訪山區,只是默默付出,每年給愛心助學計劃寄支票,通過這項愛心行動,圓了許多貧苦孩子的讀書夢,讓貧困學子有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愛心助學人多是一般讀者,他們不是大富豪,他們有的是一顆善良的心,知道“行善助人為快樂之本”及“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道理。

報道:本刊 張佩莉 攝影:本報 陳莉莉

Category: 專題報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愛心助學人有一個美麗的稱號──圓夢使者,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美好心願,就是希望可以幫助家境貧困的孩子們圓一個讀書夢。

(上)程爸爸躺在醫院,女兒輟學在外工作,家中剩下程媽媽和12歲的程文輝。 (中)抱手面對眾人的包租婆聽到助學團要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時,竟然想坐地起價! (下)洪振海(右)要求包租公寫一張收據,證明已收到程家1年的租金。 (右)張烈武自掏腰包,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

在南山辦事處獨山村進行家訪時,我們來到一棟現代化洋房前,從側門進入,只見後方是一間間嶄新的房間,裡面住了不同的家庭,其中一戶,就是11歲學童程文輝的家。

程媽媽坐在床沿,苦著臉告訴我們,一個月前她的丈夫程夢福遇到車禍,現在還躺在縣醫院。丈夫出事後,她醫院住家兩頭跑,家中經濟陷困,今年本來升高三的女兒於是輟學,打工養家。

聽到“輟學”二字,團員立刻緊張了起來,“可是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啊?”“打什麼工?”“是她自願的嗎?”“她現在在哪裡?”團員七嘴八舌地追問,程媽媽一下愣住了,反應不過來,訕訕然地說女兒工作時不方便接手機,聯絡不上。

團員們以蕭依釗和洪振海為中心,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會,再轉頭對程媽媽說:“省僑聯願意協助妳女兒入學,希望她完成學業,等她高中畢業了,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程媽媽唯唯諾諾不置可否,於是蕭總主張先跟程媽媽拿她女兒的手機號碼,等她下班後再打去,親自向這位輟學生瞭解實況。

錢要用在對的地方

一些團員想給程媽媽遞紅包,蕭總暗中拉住了,“先搞清楚這個家庭的狀況再說。”錢要用在對的地方,這些都是你們的辛苦錢,應該交到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手裡。她低聲解釋。

錢要用在對的地方,這是愛心助學團一直堅持的事。我們有近萬名助學人,他們大部分並不富裕,當中很多是受薪階段,也有家庭主婦和退休人士,但他們選擇省吃儉用,把省下來的錢用來行善。

為了解決這個家庭的燃眉之急,也是本報麻坡辦事處主任的團員張烈武自掏腰包,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諷刺的是,當包租婆聽到有人要一次過繳付1年房租時,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可能明年會起租的呢……”此話一出,團員立刻起哄,包租婆只有吶吶不作聲。

為了安全起見,團員建議包租婆寫一張收據,證明已經收了程家1年的房租。

離開程家後,眾人暱稱“小高”的高瑩瑩多次撥打程媽媽女兒的手機,後來終於聯絡上。在電話中,這位女生表示輟學是自己的意願,不是因為家人的壓力。雖然小高好言相勸,她還是無動於衷,只說自己去年的會考已經通過,即使不唸高三,明年也可以拿到畢業證書。

當小高把輟學女生的話轉告助學團時,大家除了嘆憾,心裡也難免有淡淡的失落。

■愛心助學人:鍾幹庭、鍾錦嘉

爸女同行,為愛行善

鍾幹庭的行李中有一個大紙箱,裡面是20多件女裝大衣和外套,隨手拿一件在手上看,質感很好,厚重又暖和,而且很新很漂亮。“都是太太的衣物,全都好好的,就帶來送給農民。”他微笑說道。

比較資深的團員都知道,鍾太太去年過世了,她最後一次參加愛心助學團,是在兩年前的四川團。

在助學團裡,來自沙巴斗湖的鍾幹庭和太太陳綠珠都是老團員,也是眾人的開心果。他們一個風趣一個活潑,做正經事時很認真,玩樂的時候很放,有時候一唱一和,有時候互相抬槓,隨便說一個笑話,就可以讓全團人笑翻。夫婦倆人都是古道熱腸的人,年年助養孩童,也年年到農村探訪窮苦孩子,更曾經千里迢迢帶一箱子的塑膠袋送給農民,讓他們不必再用千瘡百孔的袋子裝農作物。

把太太的愛傳出去

(上左)鍾幹庭把太太的舊衣服,轉送給黃池鎮長福行政村的谷家一家三口。 (上右)陳綠珠逝世後,女兒鍾錦嘉繼承媽媽的遺志,陪同爸爸鍾幹庭繼續愛心助學的旅程。 (下左)走進農村後,鍾錦嘉更深刻體會施比受更有福。 (下右)鍾幹庭:助人不求回報,只希望孩子們有能力時,也可以去幫助其他人。

這次的安徽行,愛妻不在了,鍾幹庭卻帶了她的衣物過來,每次到農村做家訪,就塞幾件給農民,農民枯瘦顫抖的雙手接過厚重暖和的衣物,就好像接過陳綠珠的愛和關懷一樣。

“這是媽媽的遺志,我們幫她完成。”陪同爸爸前來的女兒鍾錦嘉說道。

這是錦嘉第一次參加助學團,不過對許多團員、助學的情況她卻頗為熟悉,“因為媽媽常跟我講啊。她最喜歡參加助學團,每次都會推掉其他活動,和我爸一起參加,回來後,還會興致高漲地說很久!”她莞爾笑道。

去年農曆年初三凌晨,陳綠珠去世了,錦嘉回憶說,媽媽年三十晚還駕車去買燒肉,沒想到年初一就咳出了大量的泡沫,初三凌晨就因肺部感染走了。“2010年她和我爸去四川助學的時候,已經知道患了子宮癌第三期,但他們絕口不提,團員也就不知道。媽媽個性樂觀,她相信醫學昌明,病可以治好,她突然去世,我們都難以接受,我爸的打擊很大,人消瘦很多,一度只有50多公斤。他一直說,我媽應該還可以多活10年。”

那一年過年,陳綠珠她還計劃要給孤苦無依的老人煮年菜、探訪殘障兒童,此外還有一連串的社團活動,因為她是斗湖福建會館婦女組主席、福聯會婦女主席、健言社創社會長……,就如鍾幹庭說的:“她是一個有領袖魅力和風範的女人。”

愛妻這一生樂善好施,所以鍾幹庭也把收到的帛金悉數捐出去,以完成她的遺願。

今天,鍾幹庭慢慢走出喪妻的傷痛,也能夠臉帶微笑、語氣平靜又溫柔地緬懷愛妻。

女兒加入拯救流浪狗行列

他們都不是沙巴人,因為年輕時參加政治運動,而從家鄉新山被放逐到沙巴,從零開始,先在園丘打工,再用積蓄買地,熬過一段艱苦的日子,才有了今天200畝的油棕園。

“我們是苦過來的人,當有能力幫助人的時候,就不遺餘力地幫。我們到過中國30多次,我和太太不愛去大城市,環球化後全世界的大城市都一樣,沒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喜歡去農村,去看鄉下的孩子。每次參加助學團,我們都各帶3000令吉,看到有需要的人就給一點。”鍾幹庭微笑說道。

他們助人為樂的精神,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女兒錦嘉。“有些人想幫人,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就更應該瞭解施比受更有福。”她認真地說道。

自小就愛狗的鍾錦嘉也是防止虐待動物組織的先鋒,視救援流浪狗為自己的使命。鍾幹庭曾經半無奈半開玩笑地問女兒:“人都吃不飽了,還去救動物?”她一臉嚴肅地向爸爸解釋:“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有人為教育,有人扶貧,而我喜歡狗,所以我為狗奔波請命。”鍾幹庭聽罷女兒的這番話,嘴角浮現微笑,再也不說什麼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發現物質無法填滿心靈的空虛,心裡有把聲音告訴你,I must do something!爸媽做慈善助人,我幫助流浪狗,現在也跟爸爸參加助學團,我想這些都是讓心靈豐厚圓滿的方法。”錦嘉感性地說道。

【家訪個案】

雪中送炭,老奶奶哭了

(上)助學團雪中送炭,翟奶奶緊緊拉著團員的手,淚如雨下。 (下)地面是泥地,下過雨後,又濕又滑。 (右)看到奶奶流淚,9歲的翟承國一臉茫然,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小孩似懂非懂。

80歲的翟奶奶帶著兩個孫兒住在一地泥濘的破屋裡。屋裡有幾條長凳,唯一一張木桌上,擺著一張遺照,相中人是老人家唯一的兒子,6年前一場工地意外後就癱瘓在床,不久前終於熬不住,撒手走了。老人家的媳婦,自丈夫癱瘓後就丟下孩子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翟奶奶患有眼疾,視力一日不如一日,兩個分別7歲和9歲的孫子又少不更事,一日兩餐只能靠鄰居接濟。助學團雪中送炭,老人家淚如雨下,緊緊拉著團員的手,一些女團員也陪著落淚了。

道:本刊 張佩莉 攝影:本報 陳莉莉

Category: 專題報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助學團每次上路,走的幾乎都是辛苦路,安徽、雲南、貴州、四川,從城市進入鄉鎮,從鄉鎮往農村走,路越走越狹小,越走越崎嶇,一路顛簸,深入偏遠的農村,那裡許多農戶家徒四壁,一貧如洗。走的是辛苦路,見的也是辛苦人,但感受別人的苦,也是感受別人的堅強。作為隨團採訪的記者,我感受至深的,除了領低保的特別困難戶,還有助學人慷慨就義樂善好施的精神。

(上)在亭頭中心小學,可愛的學生們親手為愛心助學團團員獻上紅領巾,表示敬意。 (中)幾位團員蹲在地上,點算募捐款項。 (下)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左)發動募捐,團員慷慨解囊,紛紛把錢投入塑膠袋裡。 (左)這些大袋小袋的日用品和食品,都是助學人不辭勞苦地提著走了老遠的路帶到農村,送給貧困農民的。

這個9月初,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團又出發了,26位團員,代表近萬名助學者,把愛心送到安徽省,為孩子們圓一個讀書夢。

說到安徽,愛心助學計劃正是從這裡開始的,自2005年起,安徽47個縣(區)共有21554人次受到資助,每位受助學生每年獲得助學金720元(約350令吉;人民幣兌換令吉的比率為1:0.486,下以人民幣計算)。截至2011年底,愛心助學活動已累計發放助學金1500餘萬元,加上捐資興建的4所愛心小學和2008年雪災捐款,累積捐款達1700多萬元。

助學團踏在安徽土地的第一天,金風還未送爽,陽光落在皮膚上還是炙熱的,但稻田已經轉成一片金黃,樹上的板栗也結實纍纍,乍看還以為是特大的紅毛丹。走在農村,隱隱聞到桂花香,棉花田也收成了,路邊的棉花收購站十分熱鬧,小貨車、電單車乃至牛車上,都堆滿了一綑綑的棉花。

眼前稻香魚肥的秋收景色,很容易叫人掉入農家樂的美麗想像裡,彷彿眼前一切都是賞心樂事。可是,當我們隨村裡的老師深入農村腹地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由病痛、貧窮、殘弱拼湊出來的苦難,像一記重槌,狠狠把人擊醒。

這裡是皖南,即安徽長江以南的地方,境內氣候溫和,山河秀麗,江河密布,是著名的魚米之鄉。皖南不是窮鄉僻壤,百姓理應豐衣足食才對,但掙扎在貧窮線上的農民還是不計其數,而因病致貧,是貧窮的一大原因。

遇見血癌病童

這趟安徽行,助學團就遇見兩位患有血癌的孩童。血癌,在中國一般稱白血病,醫藥費高昂,往往令人束手無策。

第一個病童叫徐志翔,今年10歲,助學團一行人是在當涂縣亭頭中心小學發放助學金後,巧遇這個全身浮腫虛胖的小男孩。

當時,和助學團同行的安徽省僑聯聯絡部副調研員洪振海在洗手間遇見徐志翔,他見孩子身體虛胖,好奇追問,才知道是急性淋巴白血病病患,這一身胖不是真胖,而是因為進行激素治療所致。

禮堂的助學金發放儀式剛剛結束,校園一片鬧哄哄,助學團成員重重包圍徐志翔和徐媽媽陳明蘭,人人豎起耳朵,想要多瞭解小男孩的病況。徐志翔兩年前患病,不時進出醫院,學業也大受影響,“同學都升上五年級,我還在唸三年級。”他一臉沮喪地說道。對陳明蘭來說,孩子的病令她心力交瘁,巨額醫藥費更令她一籌莫展。她忍不住老淚縱橫,許多團員也眼眶泛紅。

也是助學團團長的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當場向助學團募捐,團員紛紛慷慨解囊,籌得4200元人民幣。陳明蘭接過錢時,涕淚俱下,聲聲感謝。

但事實上,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幾次治療就用掉了,孩子的病依然看不到曙光。“在馬來西亞,這種病例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們有辦法籌到錢,孩子有機會換骨髓,可是在這裡就沒辦法。”蕭總私底下不止一次這樣對我們嘆喟。

徐志翔的事,一直令她耿耿於懷。

愛心無界線,捐助血癌女童醫藥費

(左上)徐志翔的病情和家庭的困境,令一些團員眉頭深鎖,心情也跟著沈重起來。 (右上)吳媽媽說到傷心處時淚水漣漣,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和團員紛紛趨前慰問鼓勵。 (左下)吳媽媽帶婉珍和佳珍,從60公里外的住家坐公車到歙縣和助學團會面。 (右下)助學金發放儀式上,團員代表近萬名愛心助學人,把助學金交到孩子手裡。

第二位是12歲的吳婉珍,她是安徽愛心助學計劃下其中一個助養兒童,3年前患上白血病。這趟到安徽,助學團一早就聯絡了她的家人,希望和婉珍見面,瞭解她的情況。

於是,從蕪湖市乘巴士往黃山市途中,我們特地轉入歙縣,在大路邊的縣公安總部保安亭前,見到了婉珍和吳媽媽,以及她3歲大的妹妹佳珍。

司機劉師傅是個熱心人,本來助學團約了婉珍在黃山市見面,但劉師傅念及路途遙遠,對搭公車的婉珍和家人很不方便,於是仔細查了地圖,然後建議婉珍在離家60公里的歙縣和助學團會合,路程也就近了許多。

見到婉珍時,只覺得她長得很瘦很清秀,很難想像她3年前吃激素藥物導致發胖和長出鬍子的樣子。婉珍第一次發病是在2008年,因病情嚴重,被送入杭州醫院,也因而休學一年。“那次住院就用掉了十萬人民幣,家裡已經一無所有了。”吳媽媽說。

出院後,起初吳媽媽仍每月帶女兒到醫院複診,“一次就花去幾百塊,可是,她的血小板一直升不上去,後來我們就沒有再去醫院。我們帶她看土醫生,吃中藥,吃了果然血小板升上去了。中藥吃了兩年,到現在她吃不下去了,一吃就吐。我們也不知道她的病現在怎樣了。” 吳媽媽一臉愁容。“她父親是工地工人,收入有限,家裡爺爺有肝病和糖尿病,看病也要錢,哪裡還有餘錢用在小孩身上?”

蕭依釗和老團員陳傳傑想要為婉珍盡點心力,率先捐出了共6千人民幣,其他團員也紛紛掏腰包,當場湊集了1萬人民幣。這筆錢交由洪振海代表省僑聯接收和代管,並由省僑聯安排婉珍到安徽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蕭總也聲聲叮囑吳媽媽:“不要再讓婉珍吃土醫生的藥,一定要到正規、權威性的機構做身體檢查,再決定下一步怎樣做。”一些團員在告別時,又另外塞紅包、文具、食品、衣物等到婉珍手中。

一個多月後,我們收到安徽省僑聯聯絡部科員高瑩瑩來信,這個10月初婉珍已到醫院進行檢查,報告指不是白血病,而是再生障礙性貧血,恢復情況樂觀。

世界那麼大,跟誰相遇都是有緣,遇到了,能幫多少是多少。助學團每次上路,都有不少隨緣助人的小故事,這些小故事背後,都閃爍著助人為樂的精神。

報導:本刊/張佩莉               攝影:本報/陳莉莉

Category: 專題報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 Thursday, January 03rd, 2013

(緬甸‧仰光2日訊)“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所涵蓋的國家和地區,除了中國、柬埔寨、印尼外,也包括援助緬甸21間孤兒院的近七百名孤兒。在聖誕節前夕,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與基督教組織SIB KL蒙恩社區組織總監陳慧娥,聯袂赴仰光探訪孤兒們,並給他們送去助學金和聖誕禮物。

除了從吉隆坡帶去大包小包的文具、新衣服、營養品、盥洗用具之外,也在當地採購食品給孩子們。

令她們遺憾的是,這21家孤兒院散佈各處,距離遙遠,她們無法在短時間巡訪所有的孤兒院,只能選擇的其中的三家。

蕭依釗代表星洲日報基金會捐贈援助金給這三家孤兒院,即自由之鴿(White Dove)、活水(Living Water)、俄備得之家(Obed’s Home)。

孤兒院面臨斷炊危機

自由之鴿的孩子們歡欣喜地期待新居峻工。

“自由之鴿"孤兒院離開仰光約2個小時的車程,這家孤兒院原本由一位新加坡籍義工柏特立找到新加坡幾位企業家贊助,但這些企業家在2009年因金融風暴而面對財務困難,被逼撤除經援,讓孤兒院面臨斷炊的危機,“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提供及時的資助,為孩子們解決當時的燃眉之急。

由於該孤兒院的地是租借的,他們不時面對地主增加租金的問題,雖然解決斷炊之危,很快的他們因繳不出昂貴的租金而被地主逼遷,32個孤兒又面臨居住難題。

2010年尾,佛光山住持覺誠法師從蕭依釗口中獲悉這事後,特在“2011春節平安燈會"為孩子們籌款,最後籌獲10萬令吉。SIB KL教會組織的志工用了一年的時間,最後找到一塊售價5000美金的廉價地段,也就下目前“自由之鴿"所在地。

用木板搭建簡陋“臨時住宿"

新院舍在建築中,自由之鴿院長用幾塊木板搭建簡陋了一個“臨時住宿"。一位在緬甸落地生根的美國藉醫生具知道孤兒院情況後,特找他美國的朋友出資建築一棟木板平房讓孤兒“居住"。

正在建築中的新房子共有2層,上層為女生宿舍,下層則是廚房和孩子們溫習功課的地方。如今建築工程已如火如荼進行,預料明年1月尾峻工。

如今“自由之鴿"的孤兒們總算解決了居住的問題,以後不必再擔心被逼遷,而星洲日報讀者每年資助每個孩子400令吉。加上SIB KL給孤兒院的援助金,足夠他們過活了。

俄備得之家
12歲以諾天生雙腿缺陷

蕭依釗(中)捐贈現金給俄備得之家,由雙比牧師(右)接收。左為陳慧娥。

“俄備得之家"孤兒院的地是一位英國人在2008年捐贈的,但他們有地卻沒有建築費,後來一個澳洲社會福利組織幫他們建蓋了住所,剩下的廚房要靠自己想辦法。

這裡收容了22名孤兒。其中一個是今年12歲的以諾。他天生陷缺,自出娘胎兩腳便彎曲,呈O型狀,成長過程中從來沒能像其他孩子正常走路。家人沒有能力醫治他,只好托人從遙遠的邊界將孩子送到這裡。

今年他遇見一個教會醫生西門,對方免費為他動手術,腳的彎度才略有改善。我們到訪時,他還在復元中,坐在輪椅上向我們微笑。

負責人雙比牧師說,西門醫生將為以諾動第二次手術,希望他能儘快正常走路。

西門醫生是當地人,他把一輛長巴改裝為“流動手術室",在緬甸偏遠農村地區為貧困的孩子及有需要的人提供免費手術。

得勝兒童關懷孤兒院
地主收回土地迫搬遷

得勝兒童關懷(Win Child Care)孤兒院收容了41個孤兒,原住的地方由一位移居外國的好心人免費借出。然而好景不常,這兩年的緬甸經濟因為大量外國遊客擁入而突然起飛,地皮價錢也暴漲好幾倍,有鑒以此,這位好心人的家人向他們要回土地,並限定他們去年12月31日前搬走。後來,經過負責人苦苦要求後,對方才答應延長搬離的時間至今年3月。由於這所孤兒院人數眾多,要找到一個能容納他們的地方實在不易。據悉,截稿為止,他們依然未尋獲居住的地方。

另外,生命花園(Life Garden)孤兒院的26個孤兒也遭受同樣命運。由於屋主的女兒在孤兒院附近找到工作,為方便女兒上下班,屋主要收回屋子,所以,他們必須在明年2月底遷移。

“活水”孤兒院
9歲蒂英先天失明

“活水”孤兒院的孩子們開心地選新衣服。後排站者為戴眼鏡的猶大牧師。

“活水"“孤兒院收容了18個孤兒,創辦人是71歲的雪牧師(Pastor Snow),現由小兒子猶大牧師接管。那裡最大的孤兒為23歲,目前在幫忙農務,最小則是3歲。

18人當中,9歲的蒂英一出世便是個盲人。她的母親患有腳疾不能走動,加上家裡貧困,沒能力扶養孩子,托人把蒂英送來。她無法進入一般學校讀書,為了讓她受教育,猶大牧師將她送到特殊學校上電腦課程,一個月學費為18美金。

猶大牧師說,英國教會每個月定期匯200美金給孤兒院,而星洲日報讀者的助學金則足可補足孩子們的學費和伙食費。

(星洲日報/報導:陳莉莉)

Category: 新聞 | Tags:  | Comments 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