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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愛心助學人有一個美麗的稱號──圓夢使者,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美好心願,就是希望可以幫助家境貧困的孩子們圓一個讀書夢。

(上)程爸爸躺在醫院,女兒輟學在外工作,家中剩下程媽媽和12歲的程文輝。 (中)抱手面對眾人的包租婆聽到助學團要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時,竟然想坐地起價! (下)洪振海(右)要求包租公寫一張收據,證明已收到程家1年的租金。 (右)張烈武自掏腰包,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

在南山辦事處獨山村進行家訪時,我們來到一棟現代化洋房前,從側門進入,只見後方是一間間嶄新的房間,裡面住了不同的家庭,其中一戶,就是11歲學童程文輝的家。

程媽媽坐在床沿,苦著臉告訴我們,一個月前她的丈夫程夢福遇到車禍,現在還躺在縣醫院。丈夫出事後,她醫院住家兩頭跑,家中經濟陷困,今年本來升高三的女兒於是輟學,打工養家。

聽到“輟學”二字,團員立刻緊張了起來,“可是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啊?”“打什麼工?”“是她自願的嗎?”“她現在在哪裡?”團員七嘴八舌地追問,程媽媽一下愣住了,反應不過來,訕訕然地說女兒工作時不方便接手機,聯絡不上。

團員們以蕭依釗和洪振海為中心,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會,再轉頭對程媽媽說:“省僑聯願意協助妳女兒入學,希望她完成學業,等她高中畢業了,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程媽媽唯唯諾諾不置可否,於是蕭總主張先跟程媽媽拿她女兒的手機號碼,等她下班後再打去,親自向這位輟學生瞭解實況。

錢要用在對的地方

一些團員想給程媽媽遞紅包,蕭總暗中拉住了,“先搞清楚這個家庭的狀況再說。”錢要用在對的地方,這些都是你們的辛苦錢,應該交到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手裡。她低聲解釋。

錢要用在對的地方,這是愛心助學團一直堅持的事。我們有近萬名助學人,他們大部分並不富裕,當中很多是受薪階段,也有家庭主婦和退休人士,但他們選擇省吃儉用,把省下來的錢用來行善。

為了解決這個家庭的燃眉之急,也是本報麻坡辦事處主任的團員張烈武自掏腰包,為程家付清1年房租。諷刺的是,當包租婆聽到有人要一次過繳付1年房租時,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可能明年會起租的呢……”此話一出,團員立刻起哄,包租婆只有吶吶不作聲。

為了安全起見,團員建議包租婆寫一張收據,證明已經收了程家1年的房租。

離開程家後,眾人暱稱“小高”的高瑩瑩多次撥打程媽媽女兒的手機,後來終於聯絡上。在電話中,這位女生表示輟學是自己的意願,不是因為家人的壓力。雖然小高好言相勸,她還是無動於衷,只說自己去年的會考已經通過,即使不唸高三,明年也可以拿到畢業證書。

當小高把輟學女生的話轉告助學團時,大家除了嘆憾,心裡也難免有淡淡的失落。

■愛心助學人:鍾幹庭、鍾錦嘉

爸女同行,為愛行善

鍾幹庭的行李中有一個大紙箱,裡面是20多件女裝大衣和外套,隨手拿一件在手上看,質感很好,厚重又暖和,而且很新很漂亮。“都是太太的衣物,全都好好的,就帶來送給農民。”他微笑說道。

比較資深的團員都知道,鍾太太去年過世了,她最後一次參加愛心助學團,是在兩年前的四川團。

在助學團裡,來自沙巴斗湖的鍾幹庭和太太陳綠珠都是老團員,也是眾人的開心果。他們一個風趣一個活潑,做正經事時很認真,玩樂的時候很放,有時候一唱一和,有時候互相抬槓,隨便說一個笑話,就可以讓全團人笑翻。夫婦倆人都是古道熱腸的人,年年助養孩童,也年年到農村探訪窮苦孩子,更曾經千里迢迢帶一箱子的塑膠袋送給農民,讓他們不必再用千瘡百孔的袋子裝農作物。

把太太的愛傳出去

(上左)鍾幹庭把太太的舊衣服,轉送給黃池鎮長福行政村的谷家一家三口。 (上右)陳綠珠逝世後,女兒鍾錦嘉繼承媽媽的遺志,陪同爸爸鍾幹庭繼續愛心助學的旅程。 (下左)走進農村後,鍾錦嘉更深刻體會施比受更有福。 (下右)鍾幹庭:助人不求回報,只希望孩子們有能力時,也可以去幫助其他人。

這次的安徽行,愛妻不在了,鍾幹庭卻帶了她的衣物過來,每次到農村做家訪,就塞幾件給農民,農民枯瘦顫抖的雙手接過厚重暖和的衣物,就好像接過陳綠珠的愛和關懷一樣。

“這是媽媽的遺志,我們幫她完成。”陪同爸爸前來的女兒鍾錦嘉說道。

這是錦嘉第一次參加助學團,不過對許多團員、助學的情況她卻頗為熟悉,“因為媽媽常跟我講啊。她最喜歡參加助學團,每次都會推掉其他活動,和我爸一起參加,回來後,還會興致高漲地說很久!”她莞爾笑道。

去年農曆年初三凌晨,陳綠珠去世了,錦嘉回憶說,媽媽年三十晚還駕車去買燒肉,沒想到年初一就咳出了大量的泡沫,初三凌晨就因肺部感染走了。“2010年她和我爸去四川助學的時候,已經知道患了子宮癌第三期,但他們絕口不提,團員也就不知道。媽媽個性樂觀,她相信醫學昌明,病可以治好,她突然去世,我們都難以接受,我爸的打擊很大,人消瘦很多,一度只有50多公斤。他一直說,我媽應該還可以多活10年。”

那一年過年,陳綠珠她還計劃要給孤苦無依的老人煮年菜、探訪殘障兒童,此外還有一連串的社團活動,因為她是斗湖福建會館婦女組主席、福聯會婦女主席、健言社創社會長……,就如鍾幹庭說的:“她是一個有領袖魅力和風範的女人。”

愛妻這一生樂善好施,所以鍾幹庭也把收到的帛金悉數捐出去,以完成她的遺願。

今天,鍾幹庭慢慢走出喪妻的傷痛,也能夠臉帶微笑、語氣平靜又溫柔地緬懷愛妻。

女兒加入拯救流浪狗行列

他們都不是沙巴人,因為年輕時參加政治運動,而從家鄉新山被放逐到沙巴,從零開始,先在園丘打工,再用積蓄買地,熬過一段艱苦的日子,才有了今天200畝的油棕園。

“我們是苦過來的人,當有能力幫助人的時候,就不遺餘力地幫。我們到過中國30多次,我和太太不愛去大城市,環球化後全世界的大城市都一樣,沒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喜歡去農村,去看鄉下的孩子。每次參加助學團,我們都各帶3000令吉,看到有需要的人就給一點。”鍾幹庭微笑說道。

他們助人為樂的精神,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女兒錦嘉。“有些人想幫人,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就更應該瞭解施比受更有福。”她認真地說道。

自小就愛狗的鍾錦嘉也是防止虐待動物組織的先鋒,視救援流浪狗為自己的使命。鍾幹庭曾經半無奈半開玩笑地問女兒:“人都吃不飽了,還去救動物?”她一臉嚴肅地向爸爸解釋:“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有人為教育,有人扶貧,而我喜歡狗,所以我為狗奔波請命。”鍾幹庭聽罷女兒的這番話,嘴角浮現微笑,再也不說什麼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發現物質無法填滿心靈的空虛,心裡有把聲音告訴你,I must do something!爸媽做慈善助人,我幫助流浪狗,現在也跟爸爸參加助學團,我想這些都是讓心靈豐厚圓滿的方法。”錦嘉感性地說道。

【家訪個案】

雪中送炭,老奶奶哭了

(上)助學團雪中送炭,翟奶奶緊緊拉著團員的手,淚如雨下。 (下)地面是泥地,下過雨後,又濕又滑。 (右)看到奶奶流淚,9歲的翟承國一臉茫然,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小孩似懂非懂。

80歲的翟奶奶帶著兩個孫兒住在一地泥濘的破屋裡。屋裡有幾條長凳,唯一一張木桌上,擺著一張遺照,相中人是老人家唯一的兒子,6年前一場工地意外後就癱瘓在床,不久前終於熬不住,撒手走了。老人家的媳婦,自丈夫癱瘓後就丟下孩子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翟奶奶患有眼疾,視力一日不如一日,兩個分別7歲和9歲的孫子又少不更事,一日兩餐只能靠鄰居接濟。助學團雪中送炭,老人家淚如雨下,緊緊拉著團員的手,一些女團員也陪著落淚了。

道:本刊 張佩莉 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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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January 13th, 2013

助學團每次上路,走的幾乎都是辛苦路,安徽、雲南、貴州、四川,從城市進入鄉鎮,從鄉鎮往農村走,路越走越狹小,越走越崎嶇,一路顛簸,深入偏遠的農村,那裡許多農戶家徒四壁,一貧如洗。走的是辛苦路,見的也是辛苦人,但感受別人的苦,也是感受別人的堅強。作為隨團採訪的記者,我感受至深的,除了領低保的特別困難戶,還有助學人慷慨就義樂善好施的精神。

(上)在亭頭中心小學,可愛的學生們親手為愛心助學團團員獻上紅領巾,表示敬意。 (中)幾位團員蹲在地上,點算募捐款項。 (下)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左)發動募捐,團員慷慨解囊,紛紛把錢投入塑膠袋裡。 (左)這些大袋小袋的日用品和食品,都是助學人不辭勞苦地提著走了老遠的路帶到農村,送給貧困農民的。

這個9月初,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團又出發了,26位團員,代表近萬名助學者,把愛心送到安徽省,為孩子們圓一個讀書夢。

說到安徽,愛心助學計劃正是從這裡開始的,自2005年起,安徽47個縣(區)共有21554人次受到資助,每位受助學生每年獲得助學金720元(約350令吉;人民幣兌換令吉的比率為1:0.486,下以人民幣計算)。截至2011年底,愛心助學活動已累計發放助學金1500餘萬元,加上捐資興建的4所愛心小學和2008年雪災捐款,累積捐款達1700多萬元。

助學團踏在安徽土地的第一天,金風還未送爽,陽光落在皮膚上還是炙熱的,但稻田已經轉成一片金黃,樹上的板栗也結實纍纍,乍看還以為是特大的紅毛丹。走在農村,隱隱聞到桂花香,棉花田也收成了,路邊的棉花收購站十分熱鬧,小貨車、電單車乃至牛車上,都堆滿了一綑綑的棉花。

眼前稻香魚肥的秋收景色,很容易叫人掉入農家樂的美麗想像裡,彷彿眼前一切都是賞心樂事。可是,當我們隨村裡的老師深入農村腹地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由病痛、貧窮、殘弱拼湊出來的苦難,像一記重槌,狠狠把人擊醒。

這裡是皖南,即安徽長江以南的地方,境內氣候溫和,山河秀麗,江河密布,是著名的魚米之鄉。皖南不是窮鄉僻壤,百姓理應豐衣足食才對,但掙扎在貧窮線上的農民還是不計其數,而因病致貧,是貧窮的一大原因。

遇見血癌病童

這趟安徽行,助學團就遇見兩位患有血癌的孩童。血癌,在中國一般稱白血病,醫藥費高昂,往往令人束手無策。

第一個病童叫徐志翔,今年10歲,助學團一行人是在當涂縣亭頭中心小學發放助學金後,巧遇這個全身浮腫虛胖的小男孩。

當時,和助學團同行的安徽省僑聯聯絡部副調研員洪振海在洗手間遇見徐志翔,他見孩子身體虛胖,好奇追問,才知道是急性淋巴白血病病患,這一身胖不是真胖,而是因為進行激素治療所致。

禮堂的助學金發放儀式剛剛結束,校園一片鬧哄哄,助學團成員重重包圍徐志翔和徐媽媽陳明蘭,人人豎起耳朵,想要多瞭解小男孩的病況。徐志翔兩年前患病,不時進出醫院,學業也大受影響,“同學都升上五年級,我還在唸三年級。”他一臉沮喪地說道。對陳明蘭來說,孩子的病令她心力交瘁,巨額醫藥費更令她一籌莫展。她忍不住老淚縱橫,許多團員也眼眶泛紅。

也是助學團團長的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當場向助學團募捐,團員紛紛慷慨解囊,籌得4200元人民幣。陳明蘭接過錢時,涕淚俱下,聲聲感謝。

但事實上,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幾次治療就用掉了,孩子的病依然看不到曙光。“在馬來西亞,這種病例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們有辦法籌到錢,孩子有機會換骨髓,可是在這裡就沒辦法。”蕭總私底下不止一次這樣對我們嘆喟。

徐志翔的事,一直令她耿耿於懷。

愛心無界線,捐助血癌女童醫藥費

(左上)徐志翔的病情和家庭的困境,令一些團員眉頭深鎖,心情也跟著沈重起來。 (右上)吳媽媽說到傷心處時淚水漣漣,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和團員紛紛趨前慰問鼓勵。 (左下)吳媽媽帶婉珍和佳珍,從60公里外的住家坐公車到歙縣和助學團會面。 (右下)助學金發放儀式上,團員代表近萬名愛心助學人,把助學金交到孩子手裡。

第二位是12歲的吳婉珍,她是安徽愛心助學計劃下其中一個助養兒童,3年前患上白血病。這趟到安徽,助學團一早就聯絡了她的家人,希望和婉珍見面,瞭解她的情況。

於是,從蕪湖市乘巴士往黃山市途中,我們特地轉入歙縣,在大路邊的縣公安總部保安亭前,見到了婉珍和吳媽媽,以及她3歲大的妹妹佳珍。

司機劉師傅是個熱心人,本來助學團約了婉珍在黃山市見面,但劉師傅念及路途遙遠,對搭公車的婉珍和家人很不方便,於是仔細查了地圖,然後建議婉珍在離家60公里的歙縣和助學團會合,路程也就近了許多。

見到婉珍時,只覺得她長得很瘦很清秀,很難想像她3年前吃激素藥物導致發胖和長出鬍子的樣子。婉珍第一次發病是在2008年,因病情嚴重,被送入杭州醫院,也因而休學一年。“那次住院就用掉了十萬人民幣,家裡已經一無所有了。”吳媽媽說。

出院後,起初吳媽媽仍每月帶女兒到醫院複診,“一次就花去幾百塊,可是,她的血小板一直升不上去,後來我們就沒有再去醫院。我們帶她看土醫生,吃中藥,吃了果然血小板升上去了。中藥吃了兩年,到現在她吃不下去了,一吃就吐。我們也不知道她的病現在怎樣了。” 吳媽媽一臉愁容。“她父親是工地工人,收入有限,家裡爺爺有肝病和糖尿病,看病也要錢,哪裡還有餘錢用在小孩身上?”

蕭依釗和老團員陳傳傑想要為婉珍盡點心力,率先捐出了共6千人民幣,其他團員也紛紛掏腰包,當場湊集了1萬人民幣。這筆錢交由洪振海代表省僑聯接收和代管,並由省僑聯安排婉珍到安徽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蕭總也聲聲叮囑吳媽媽:“不要再讓婉珍吃土醫生的藥,一定要到正規、權威性的機構做身體檢查,再決定下一步怎樣做。”一些團員在告別時,又另外塞紅包、文具、食品、衣物等到婉珍手中。

一個多月後,我們收到安徽省僑聯聯絡部科員高瑩瑩來信,這個10月初婉珍已到醫院進行檢查,報告指不是白血病,而是再生障礙性貧血,恢復情況樂觀。

世界那麼大,跟誰相遇都是有緣,遇到了,能幫多少是多少。助學團每次上路,都有不少隨緣助人的小故事,這些小故事背後,都閃爍著助人為樂的精神。

報導:本刊/張佩莉               攝影:本報/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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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rsday, January 03rd, 2013

(緬甸‧仰光2日訊)“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所涵蓋的國家和地區,除了中國、柬埔寨、印尼外,也包括援助緬甸21間孤兒院的近七百名孤兒。在聖誕節前夕,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與基督教組織SIB KL蒙恩社區組織總監陳慧娥,聯袂赴仰光探訪孤兒們,並給他們送去助學金和聖誕禮物。

除了從吉隆坡帶去大包小包的文具、新衣服、營養品、盥洗用具之外,也在當地採購食品給孩子們。

令她們遺憾的是,這21家孤兒院散佈各處,距離遙遠,她們無法在短時間巡訪所有的孤兒院,只能選擇的其中的三家。

蕭依釗代表星洲日報基金會捐贈援助金給這三家孤兒院,即自由之鴿(White Dove)、活水(Living Water)、俄備得之家(Obed’s Home)。

孤兒院面臨斷炊危機

自由之鴿的孩子們歡欣喜地期待新居峻工。

“自由之鴿"孤兒院離開仰光約2個小時的車程,這家孤兒院原本由一位新加坡籍義工柏特立找到新加坡幾位企業家贊助,但這些企業家在2009年因金融風暴而面對財務困難,被逼撤除經援,讓孤兒院面臨斷炊的危機,“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提供及時的資助,為孩子們解決當時的燃眉之急。

由於該孤兒院的地是租借的,他們不時面對地主增加租金的問題,雖然解決斷炊之危,很快的他們因繳不出昂貴的租金而被地主逼遷,32個孤兒又面臨居住難題。

2010年尾,佛光山住持覺誠法師從蕭依釗口中獲悉這事後,特在“2011春節平安燈會"為孩子們籌款,最後籌獲10萬令吉。SIB KL教會組織的志工用了一年的時間,最後找到一塊售價5000美金的廉價地段,也就下目前“自由之鴿"所在地。

用木板搭建簡陋“臨時住宿"

新院舍在建築中,自由之鴿院長用幾塊木板搭建簡陋了一個“臨時住宿"。一位在緬甸落地生根的美國藉醫生具知道孤兒院情況後,特找他美國的朋友出資建築一棟木板平房讓孤兒“居住"。

正在建築中的新房子共有2層,上層為女生宿舍,下層則是廚房和孩子們溫習功課的地方。如今建築工程已如火如荼進行,預料明年1月尾峻工。

如今“自由之鴿"的孤兒們總算解決了居住的問題,以後不必再擔心被逼遷,而星洲日報讀者每年資助每個孩子400令吉。加上SIB KL給孤兒院的援助金,足夠他們過活了。

俄備得之家
12歲以諾天生雙腿缺陷

蕭依釗(中)捐贈現金給俄備得之家,由雙比牧師(右)接收。左為陳慧娥。

“俄備得之家"孤兒院的地是一位英國人在2008年捐贈的,但他們有地卻沒有建築費,後來一個澳洲社會福利組織幫他們建蓋了住所,剩下的廚房要靠自己想辦法。

這裡收容了22名孤兒。其中一個是今年12歲的以諾。他天生陷缺,自出娘胎兩腳便彎曲,呈O型狀,成長過程中從來沒能像其他孩子正常走路。家人沒有能力醫治他,只好托人從遙遠的邊界將孩子送到這裡。

今年他遇見一個教會醫生西門,對方免費為他動手術,腳的彎度才略有改善。我們到訪時,他還在復元中,坐在輪椅上向我們微笑。

負責人雙比牧師說,西門醫生將為以諾動第二次手術,希望他能儘快正常走路。

西門醫生是當地人,他把一輛長巴改裝為“流動手術室",在緬甸偏遠農村地區為貧困的孩子及有需要的人提供免費手術。

得勝兒童關懷孤兒院
地主收回土地迫搬遷

得勝兒童關懷(Win Child Care)孤兒院收容了41個孤兒,原住的地方由一位移居外國的好心人免費借出。然而好景不常,這兩年的緬甸經濟因為大量外國遊客擁入而突然起飛,地皮價錢也暴漲好幾倍,有鑒以此,這位好心人的家人向他們要回土地,並限定他們去年12月31日前搬走。後來,經過負責人苦苦要求後,對方才答應延長搬離的時間至今年3月。由於這所孤兒院人數眾多,要找到一個能容納他們的地方實在不易。據悉,截稿為止,他們依然未尋獲居住的地方。

另外,生命花園(Life Garden)孤兒院的26個孤兒也遭受同樣命運。由於屋主的女兒在孤兒院附近找到工作,為方便女兒上下班,屋主要收回屋子,所以,他們必須在明年2月底遷移。

“活水”孤兒院
9歲蒂英先天失明

“活水”孤兒院的孩子們開心地選新衣服。後排站者為戴眼鏡的猶大牧師。

“活水"“孤兒院收容了18個孤兒,創辦人是71歲的雪牧師(Pastor Snow),現由小兒子猶大牧師接管。那裡最大的孤兒為23歲,目前在幫忙農務,最小則是3歲。

18人當中,9歲的蒂英一出世便是個盲人。她的母親患有腳疾不能走動,加上家裡貧困,沒能力扶養孩子,托人把蒂英送來。她無法進入一般學校讀書,為了讓她受教育,猶大牧師將她送到特殊學校上電腦課程,一個月學費為18美金。

猶大牧師說,英國教會每個月定期匯200美金給孤兒院,而星洲日報讀者的助學金則足可補足孩子們的學費和伙食費。

(星洲日報/報導: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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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November 11th, 2012

父親(中)手中捧的是他 們每天的食物。右為姐姐。

從林宣住的農村到李朋程的家,路程約兩小時。大伙兒先到北楊寨鄉中心小學發放助學金給20位受助學生,然後分別坐小車去李朋程的家。發放儀式結束後已接近黃昏,夕陽餘暉照在一片片貧瘠的土地,金色耀眼。

李朋程就讀大陳小學六年級,上有一個姐姐,媽媽癌症過世,姐弟倆與父親相依為命。一家三口,只分得兩畝地,只夠吃。家庭經濟很差,連泥磚屋也蓋不起,現在住的地方是叔叔暫借給他們的。

我們到訪時,李朋程的姐姐也在家,可是臉色非常不悅。她的“不爽"讓團員不敢接近,更沒有人敢問原由。

李朋程是家裡唯一的男丁,放學後要下田,幫忙爸爸幹活,家事就由姐姐負責。但是姐姐也要上學,沒太多時間收拾家,導致髒亂不堪。

李朋程和父親的房間。

這棟房子空間很大,但裡面卻髒亂無比,蒼蠅到處飛。屋外衣物亂掛,異味到處飛揚,衛生條件差到極點。一家三口不曾吃肉,三餐吃烤餅,這烤餅用面粉製成,有點像我們吃的印度煎餅,配上辣椒便是一餐。在農村,吃飯對他們來說,不是吃飽或不飽,而是吃過就算。

等了6年,願望終於實現

李朋程從上小學開始,一直渴望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校服,但是他也知道家裡連吃也成問題,不敢向父親要求,唯有把這個“願望"收在心裡。從一年級開始,他每天很羨慕同學穿着整齊的校服走進校園。在班上,他環顧四周,正因為沒穿校服,坐在整齊校服中間,自己變得十分“突兀"。為了減低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他常自卑地躲在一角,不隨意在校園走動,不要刻意“突出"自己。

李朋程就這樣過了6年。

姐姐的睡房。

今年要畢業了,眼看自己身上依然穿着陳舊不堪的衣服,他便知道藏在心裡的“願望"絕不可能實現。校服,對他來說,依然是一種奢望。

“李朋程,剛才為什麼在發放儀式上沒穿校服呢?"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見他非常尷尬低下頭說:“買不起……"

“很貴嗎?"

“30元人民幣。"

在旁的團員拉我一下,在耳邊輕聲說了李朋程的情形,請我停止發問。我實在慚愧,竟然沒注意到他的難過。忘了哪個團員問他是否很想穿校服,但李朋程尷尬無奈支支吾吾地說很想的表情,卻一直深埋我心裡。團員張麗仙事後托班主任買校服給李朋程,他聽到後一直開懷笑,連聲道謝。這個“願望"總算實現了。

李朋程的喜悅彷彿感染了我們,特別是張麗仙,回途中,他笑得比我們更燦爛。

報道、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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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November 11th, 2012

林宣和父親站在門外等候。

離開了淮北市,我們的巴士一路往北走,開往最北方的宿州。宿州歷史悠久,前身為埇橋,早在3000年前,周朝天子將此地封為“宿國"。到了秦漢時期,更成為“舟車會聚,九州通衢之地",非常繁榮。然而,這個盛世景象,經過千年歲月的洗禮,已脫下繁華的外衣,叫人不勝唏噓。

這個農村沒有大馬路,皆是黃泥鋪起的小路。大巴士進不去,我們在路口下車。一伙人走在狹小的泥路上,有說有笑。

這片土地,放眼望去,盡是無際的貧瘠大地。微風不時吹來,微冷。我們經過許多農家,正值午餐時間,有的農人和家人圍在天井吃飯。路邊還來了一隻母雞,帶着4隻小雞覓食,兩者相映成一幅溫馨的畫。

領我們去林宣家的王老師,是一位約30出頭的年輕人。他說,林宣今年四年級,母親在生產時,來不及送往醫院,生產過程中保住了嬰兒,母親卻因失血過多逝世。住在隔壁的阿姨不忍看着這嗷嗷待哺的孩子無人照顧,願意代娘喂奶、喂飯,把林宣拉拔大。

“她的功課很好,但卻很內向,不太愛和同學互動。在學校,她很安靜,午休時同學們邀她一起玩,她不跟,寧願坐在一旁看其他人。我總覺得她心事重重,把她叫來面談,她也是有答沒答幾句的,最後只對着你看……。"

林宣的家在村裡的尾端,王老師帶着我們左拐右彎穿梭其中。也不懂走了多久,王老師突然往左邊的土房指說:“那就是林宣的家了。"

(上)這面牆用樹枝頂撐着。(下)其中一面將倒塌的牆。

這間土屋外有個小斜坡,右邊堆滿枯枝。林宣和父親一早就站在屋外等候,見到這麼多陌生人到訪,不知所措。幸好有王老師在,用土話向他們闡明我來意,父女倆的表情才微微放鬆。

一畝地種玉米,僅夠兩人吃

王老師說,林家很窮,窮到養不起家禽。用泥磚建的屋子,夏涼冬寒,我們一踏入屋內,一團冷氣立刻迎面衝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目前才入秋,我們無法想像入冬後,他們如何禦寒。

這個家很暗,左邊正方形的“偏廳"空蕩蕩,有一張木床靠在牆上。這時鄰居們來了,堵在屋門外,屋內的光線更薄弱。我站在門外,聽到有位婦人和團員說:“這孩子身世很可憐,一出世娘便走了。一個大男人怎會帶小孩啊?一直哇哇大哭,我不忍心,就過來把她帶過去喂奶,不然,她早就跟她娘上路了。"這婦人該是林宣的“媽媽"黃女士。

“這孩子挺乖巧的,做事非常勤快,就是不愛說話。"

“他們很窮,房子都快倒了沒錢修。來,我帶你們去瞧瞧。"說完立刻轉身,團員也跟出去。才走出屋外,另一個男鄰居也來了,兩人不約而同指向屋子的另一端。原來這面牆要倒了,正由3根粗大的樹枝頂撐着,不只這面牆,另一邊也有兩枝短樹枝頂着。

這間破屋子,很多泥塊已掉落,磚頭突出,絕對無法抵抗一場暴風雨。到底這屋子還可以支撐多久呢?大家都說不出答案。林宣的父親,年輕時出城裡打工,因工受傷,左腳行動不便。這戶人家有兩個人口,本來應該分到政府派的兩畝地,但他因為出城裡打工太久,戶籍出了問題,只能分到一畝地。

林宣家的“偏廳"

我問王老師,一畝地有多大?他說:“一畝等於667平方米,也就比一個半籃球場稍為大一些。他們的地用來種玉米,夠兩人的伙食。"

我問林宣話,她話不多,表情更少。大部分由父親代答。我請林宣和父親坐在搖搖欲墜的床前合照,她立刻愁眉深鎖,這樣的窘境不免讓大家心疼……

報道、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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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November 11th, 2012

老爺爺和孫子陳昕合照。

第一次看見陳昕是在新華小學舉行的助學金發放儀式上,他坐在學生席第二排旁邊的位子。儀式還沒開始,身邊的同學全都在玩鬧,不時還開懷大笑,唯獨他愁眉深鎖。

12歲的陳昕,和一般孩子般健康,但卻不快樂。上課時從不展笑容,老師用了“目無表情”四字形容他。“這孩子很勤勞,人家都在午休時睡覺,就他一人在課室看書,寫功課。也因為他比其他同學多了時間學習,成績非常好。”

為省下煤油錢,在校做完功課

我問陳昕為何不午睡,他沒馬上回話。等了半晌,他才慢慢把話吐出來,聲量小,我聽不清楚,於是請他再說一遍。

“我們家很窮,在學校寫完功課就不必回家點煤油燈。”喔,原來是想為爺爺省點買煤錢。這孩子的確心思慎密,也非常懂事。

離開學校,巴士從大路拐入農村的泥路,不一會到了陳昕家外的路口。村民知道我們來,擔心黃泥路弄髒我們的鞋子,趕快拿了鏟子在黃泥路上鋪上小石子。抵步時,路的前端已鋪好,我們一隊人踏在小石路上,他們一直努力“卡拉卡拉”響的在鋪石子。這一幕,讓走在安徽微冷的天氣裡的我們,感覺很溫暖。

陳昕的家,環境衛生很差,還沒踏入家門,羊騷味即刻撲鼻而來,遍地羊糞惹來許多蒼蠅。屋內髒亂的雜物也傳來發霉的味道。屋裡沒燈光,夜裡靠煤油點燈。

父外出打工,音訊杏然

一進陳昕的家門,即看到髒亂的家。

陳昕的父親在他不滿周歲時出外打工,至今音訊杏然。3年後,母親另嫁他鄉,不再聯絡。他目前隨75歲高齡的爺爺奶奶生活。由於奶奶雙目失明,一直以來家事都由爺爺代勞。這幾年來爺爺身體也出現況狀,陳昕有好幾次偷偷輟學,回家照顧爺爺奶奶,結果爺爺知道後非常生氣,堅持要他回到學校。

老爺爺臉上烙了許多歲月皺紋,聲線有點沙啞,他說:“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做工,靠門外的幾隻羊兒賺到錢可以補貼買煤炭的錢……”說着說着也哽咽了。

老奶奶聽見有人來探訪,眼睛立刻泛紅,激動得說不出話,有團員塞紅包給她,老奶奶不停道謝。有的團員塞過紅包後,眼睛也跟着紅起來。

看到這個情形,我沒敢向老奶奶問話,深怕一不小心把老人家的痛處再度刺痛。

這些羊是陳昕一家三口的經濟來源。

回程,腳下踏着的石子“卡拉卡拉”聲,像一個小槌子在我內心敲打着,微痛。“姐姐、姐姐,等等我!”背後突傳來的喊叫聲把我從悲傷的心情拉了一下。

原來是個小女孩。

“這送給你。是我畫的圖畫,希望你喜歡。”

這個綁着兩條辮子的女孩,笑容甜美。剛進村時,我們曾在路口遇見過,沒交談。沒想到,離開前,我再次被樸實的中國農民深深感動。

報道、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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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November 11th, 2012

我們還沒到王丹丹家,天色已逐漸暗下來。由於村裡沒有路燈,淮北市僑聯副主席章芳一直催促我們加快腳步,擔心當夜幕低垂後,大伙兒摸不着路。

丹丹和家人的合照。

為了收集採訪的資料,我撇下大隊,跑到王丹丹家前。鄰居們見到許多陌生人進村,大伙兒都跑出來探個究竟。

跨過兩扇木門,丹丹看見了我,大聲呼喊弟弟和父親。我面前這位老農民非常蒼老,他一見到我就不停敘述他的遭遇。“為了找點錢,我在村裡幫人家放鴨子,離家不遠,方便照顧孩子。我們的生活很苦,謝謝你們這些好心人,幫助我們。"

這位王老先生,今年63歲,育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妻子生下小兒子後就離家出走。起初他以為討個老婆,生個兒子傳承香火,怎知連生兩個女兒,非常失望。最後一胎是兒子,終於被他盼到了,讓他感動得痛哭流涕。

“王家香火終於有後了,王家終於有後了。"當時的他欣喜若狂。豈知,天意弄人,接生婆告訴他:“不得了啦,老王,你這娃兒一切都正常,但手指和腳趾卻像鴨腳一樣連在一起,撐不開,怎麼辦啊?"

大家都急了,王家的香火、他的希望全隨着接生婆的話,一併幻滅。

沒錢再付手術費

動了一次手術,弟弟的手掌稍微被拉開了。

王老先生很想治好這殘疾的兒子,聽說做手術可以成功打開手指和腳趾,於是他到城裡問了,醫生說需要做6次手術才能完全改善兒子的情況,手術費需要6萬人民幣(約3萬令吉)。這天文數字,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也非常明白,即便變賣所有的家當,也只是枯井裡的一滴水,解決不了問題。

然而,這兒子是王家的香火啊,最後他還是把變賣家當的錢,繳付了兒子的第一次手術費。

“那個手術成功,他的手指、腳趾有被拉開,但不知為什麼卻變成彎彎曲曲的。醫生說這個手術並不是一次性可治好,但我沒有錢了……"王老先生硬咽的說。

王老先生放鴨子的工作,一個月也只能賺取600元人民幣(約300令吉)。幸好政府分了4畝地,可耕種玉米充作糧食。

丹丹是他的第二女兒,上有一個姐姐下有一個弟弟,姐姐和她唸同一間學校。“怎不見姐姐呢?"聽見我的問題後。她很自然地向門外的女生招手,但對方似乎“沒不見",躲在人群中。

王丹丹的家。

章芳說,母親離家的時候,丹丹只有5歲。父代母職,王老先生一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拔長大。一眨眼,3個孩子都上學了。為了多賺點小錢,王老先生幾乎每天早出晚歸,家事就落在13歲丹丹的身上。

我問害羞的丹丹:“你會不會很難過?"

丹丹搖搖頭說不。

“母親都已經走了,我家也不會突然變富有,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事。"

“想母親嗎?"

她再次搖頭。“不想,一點都不想!"語氣帶點憤怒。

“還在生母親的氣?"

“嗯……"

在旁的弟弟突然冒出一句:“我沒有!"然後眼眶泛紅。

此刻的沉默有點尷尬。

突然聽見章芳在另一廂喊話催大伙兒離開,我送了兩粒糖果給丹丹和弟弟,拍拍他們的肩膀說再見。這時天已黑,明月高掛。雖然我還有很多問題來不及問,但真的必須離開了。我們沿着來時路一步一步走着,沒有路燈,有些團員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為大家照亮地面。

我們走進黑幕中,路似乎變得比之前長。我不時回頭望,隱約看見丹丹拉了門外的姐姐走進屋內。不管路多遙遠,我們多耗點時間最終還是能到達目的地,然而,這群等待援助的孩子,他們還要等多久,才能盼到一雙救援的手?

報道、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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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November 11th, 2012

助學是一條漫長的道路。

助學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星洲日報愛心助學計劃自2005年歲末成立以來,每年都組織“愛心助學團",不辭勞苦,不遠千里,到中國探訪山區的孩子。這一次助學團來到安徽淮北市相山區和烈山區,以及宿州市埇橋區及靈璧縣,向農村裡的貧苦孩子獻愛心。

我們的大巴士走過遍佈高樓的土壤,踏過平屋散落的土地,才來到這貧瘠的城鄉――安徽淮北市。大巴緩緩開入這個素有煤城、酒鄉之稱的淮北市,雖然不是山路,但因為地底下開採煤礦後,工人沒把挖空的部分填回去,導致地面開始沉降,而下沉速度不均衡,造成路面凹凸不平,癲簸得很。

我們探訪的相山區和烈山區人口將近90萬,佔了淮北市的一半版圖。這裡民情簡樸,人民以採煤和務農為生,也因為這樣,貧困農民的生活,大部分有一餐沒一餐,不得溫飽。

這個本來藏有豐富煤炭的基地,因為經過許多年來日以繼夜大量開採,如今煤炭能源衰竭,使淮北市也被列入中國41個資源衰竭城市之一,這讓原本不富裕的淮北人民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負責接待我們的是淮北市僑聯副主席章芳,她告訴我,不只偏遠農村有貧窮的家庭,城市裡也有很多等待救援的個案。

她說:“有些夫妻同在一個企業打工,剛開始該企業非常火紅,但幾年後公司面對財務危機,把兩個人都解僱。這個家庭即刻面對經濟問題,城市裡也增加一戶貧窮家庭。"

失去勞動能力,得不到尊重

在農村裡,有些孩子的家人為了養妻活兒,離鄉背井到城裡打工,工作地點大部分在建築盤地或工廠。他們有的不幸出意外,手被機器切斷了,無法工作,被逼回到農村。正因為失去勞動能力,他和整個家庭被人看不起。“在農村,一個人失去了勞動能力是件可恥的事,得不到尊重。原本比較穩固的家庭關係也有可能瞬間就瓦解。"

在農村,一戶農家只有能力撫養一個孩子,但下田需要人力,他們不惜違法“多產"。淮北市的農民也不例外,有的家庭生了3個或4個孩子,這肯定吃不飽、養活不了的。章芳說農民很多因病而窮,有的因為工傷,變殘疾,卻沒錢醫治。終日靠好心人施捨,向鄰居借錢,因此也債台高築。

“即使民營企業也有關注農村的問題,拿出大筆的資金幫助,但貧窮人口太多了,根本沒可能填飽每戶人家的肚子。反正,農民哀歌唱不完就是了。"說完後,她臉上的愁眉再度深鎖。

眼前蹦跳的小背影,慢慢變小。

殘疾爸爸撿破爛餬口

由於大巴士無法駛到呂雙喜的家,大伙兒必須步行。越過一條車輛熙攘的大馬路,我看見雙喜展開美麗的笑容和一位老人站在另一頭等待。我加速腳步,追着她蹦蹦跳跳的腳印,趕往她家的方向。

老人今年64歲,是雙喜的父親,個子矮小的他,行動不便,一拐一拐陪我快步走。眼前蹦跳的小背影,變得越來越小。黃泥路上,隨着我們急速的腳步,揚起陣陣塵土。“這小丫頭今天特別開心,平時沒看過她那樣子。"老人開懷地說。

“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下所資助的學生,每個受助家庭年收入平均人民幣500元(約250令吉),有些更低於這個指標,生活十分艱苦。雙喜是其中的一位。

呂雙喜的家,是一棟用泥磚建的房子,非常不穩固,冬寒夏熱。漆黑的家,靠着煤油燈的亮光,帶來一點光明。空蕩蕩的屋內右側擺了一張床,床底下堆滿癈鐵、壞掉的電器等撿回來的破爛。這個髒亂不堪的角落,是雙喜和父親睡覺的地方。

呂雙喜的家

雙喜見到有人來探訪,原本笑得很開心,然而當我問起她的身世時,突然沉默了。此刻,一位大叔出聲了,他說:“這娃兒的父親很窮啊,窮到連一套新衣都買不起。從小到大,這小娃的衣服都是我們給的。"

這大叔原來是雙喜的鄰居。

在旁的雙喜就在這時候,眼淚汩汩而下。表面看似開朗的她,內心深處彷彿蘊藏着許多無法承受的創傷。據說,母親離開的時候,她還在襁褓中。一個家庭少了女人,生活被打亂,年邁的父親被逼挑起撫養孩子的責任。然而,父親畢竟是個男人,面對這不滿周歲的女兒也不知所措。幸好,鄰居的太太願意照顧雙喜,她才不致於命喪幼年。

看到大家的關心,雙喜感動的哭起來。

謊言還能瞞多久?

雙喜的家距離學校約一公里遠,天未亮她就摸黑出門。學校午休時刻,走路回家做飯。

“平時和爸爸吃啥?"

她說:“吃饅頭,或玉米。"

“還有其他食物嗎?"

她搖搖頭。

每一天午休,她會把蒸好的饅頭或玉米,放在桌上,等父親撿完破爛回來一起吃。隨後,又獨自步行回學校上課。

政府派給他們的兩畝地,種了豆子、玉米和小麥,但只夠作為糧食,其他收入就得靠父親撿破爛。附近的鄰居都知道他們的情形,通常會把家裡壞了的東西留給呂老先生。每天平均可換到人民幣10元的收入。為了賺取這微薄的薪水來糊口,呂老先生每天風雨不改“上班"。

他認為,能撿多少就多少。

雙喜的人生和其他農村孩子一樣,如果要離開農村,只能靠讀書。這點她非常清楚,所以一有空檔,必溫習功課。

“我知道父親為了這一個家很辛苦,他每天都得出門撿些破爛換錢,現在他越來越老,行動更不方便,我很擔心他。我知道,和其他孩子相比,我比較不幸運,他們都有母親疼愛。如果她不是在坐月子期間喝冷水,就不會病死,我也能和他們一樣有母親疼。"

當然,雙喜說的並不是真的。那只是父親為了不想她難過編的謊言。章芳說,呂老先生是個天生殘疾,即使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家裡太窮,姑娘都不願意嫁他。就這樣他錯過了結婚的機會,晚年被逼用盡一生儲蓄買個外省媳婦。娶了媳婦,錢也耗光,貧賤夫妻百事哀,家裡也多了一張口吃飯,生活更苦不堪言,後來懷了雙喜,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呂老先生因為個子矮小,勞動力有限,沒有單位願意聘請他。最後妻子受不了,就在雙喜10個月大時離家,自此音訊全無。

雙喜今年11歲了,父親的謊言還能騙她多久?沒人知道。

離開時,呂老先生送我,我忍不住小聲問道:“這孩子以後怎辦?"他愣了一下,有點茫然,緩緩吐出:“希望政府可以照顧她……"

報道、攝影:本報 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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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dnesday, October 03rd, 2012

(中國‧麗江市2日訊)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說,雖然近幾年中國政府已加大力度發展農村經濟,但是農村孩子因貧困而失學的情況仍然嚴重,因此星洲日報將繼續積極推動“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

“`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助學團訪問了麗江市的2個國家重點扶貧縣,寧蒗縣、永勝縣,和一個省級重點扶貧縣,玉龍縣。僑聯、地方領導和老師們都懇切希望星洲日報讀者能繼續支持貧困孩子,否則這些孩子將面臨失學。"

蕭依釗率領助學團團員到山區貧困受助學生家中進行家訪,了解山區農民的生活困難,並送上禮物和紅包。(圖:星洲日報)

蕭依釗率領助學團團員到山區貧困受助學生家中進行家訪,了解山區農民的生活困難,並送上禮物和紅包。(圖:星洲日報)

人畜共飲一潭濁水

蕭依釗說:“14年前,我曾到永勝縣山區,當時村民的生活情況令我震撼,天災和長期乾旱導致嚴重缺水,人畜共飲一潭濁水,很多人窮得就只有身上一套衣服,兒童失學率也居高不下。"

近十年來,我多次深入中國農村,觀察到中國農村確實發生了很大變化,但卻仍有很多農民掙扎在貧困線下,需要大家扶他們一把。"

“星洲日報讀者助學團"一行34人,在蕭依釗率領下到寧蒗縣民族中學、玉龍縣玉龍中學進行助學金發放儀式,之後馬不停蹄地走訪山區貧困孩子的家庭。

看到團員們的到來,學生們都很感動,他們托團員向馬來西亞其他助學者轉達謝意,並感恩這些遠方叔叔阿姨們讓他們有一個讀書的機會。

父胃癌臨走前交代
要蕭永花把書唸好

助學團訪問寧蒗民族中學高三生蕭永花時,她的父親剛因胃癌而離世,家裡正辦著喪事。雖然蕭永花的兩個哥哥,初中畢業後就輟學,到城裡打工,工資微薄。為了醫治父親的病,他們家還是到處賒借,欠下了一大筆債。在中國家裡一有人患重病,就會因醫病而欠債。

蕭永花說:“無論親戚、朋友、鄰居,只要是能借錢的人都借了。"蕭永花的成績優異,是班上的前五名。

蕭永花(左)和母親(中)及哥哥(右)在父親離世之際,受到團員關懷和慰問,備受感動。(圖:星洲日報)

蕭永花(左)和母親(中)及哥哥(右)在父親離世之際,受到團員關懷和慰問,備受感動。(圖:星洲日報)

她含著淚說:“爸爸臨走前,交代我無論如何都要把書念好,將來能好好孝順媽媽。"

兩個為生活犧牲了學業的哥哥,至今仍為失去學習機會感到難過。如今全家人將希望都放到蕭永花的身上,而她也有信心憑自己的學習能力和努力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對欠債累累的一家人而言,上大學的學費是筆天文數字,蕭永花能否兌現對父親的承諾還是個未知數。

父母赴緬淘金船沉沒
鄒振輝3歲成孤兒

鄒振輝今年高三,在麗江市永勝縣最大的中學三川鎮中學名列全級前五名,成績優異。他是個孤兒,父母在他3歲那年為討生活到緬甸淘金,結果淘金船沉沒,客死異鄉。

鄒振輝的身世和出色的學習成績,讓助學團團員無不為他心疼,送上紅包和禮物。鄒振輝也答應助學團團員將加倍努力,以考上理想大學為目標,不辜負助學者們對他的期望。

如今,62歲的奶奶是鄒振輝唯一的依靠,懂事的孩子每逢週末都到田裡幫奶奶的忙,儘量利用課餘時間分擔奶奶肩頭上的重擔。但奶奶年事已高,不曉得還能陪這孩子走多遠的路。

團員們憐惜鄒振輝,對他語多勉勵。(圖:星洲日報)

團員們憐惜鄒振輝,對他語多勉勵。(圖:星洲日報)

一年400助
一中小學生上學

有興趣成為“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的讀者可以一年400令吉的助學金,幫助一名中小學生上學,大學生則一年1千600令吉。當受助學生完成一定程度的學業、或家庭經濟好轉、或社區達到自給自足後,星洲日報便會終止助學。

歡迎大家一起為許多的貧窮孩子圓一個讀書夢。更多詳情,請致電本報文教部(03-79658507),或瀏覽官網(http://www.sinchew-i.com/charity)。

(星洲日報‧報導:張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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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sday, October 02nd, 2012
助學團團員在完成助學金發放儀式後與玉龍縣玉龍中學受助學生合影。坐者左六起為木志英、蕭依釗、子發貴、歐陽勵強。(圖:星洲日報)

助學團團員在完成助學金發放儀式後與玉龍縣玉龍中學受助學生合影。坐者左六起為木志英、蕭依釗、子發貴、歐陽勵強。(圖:星洲日報)

(麗江市1日訊)“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自2006年開始資助了雲南省數以千計少數民族貧困學生順利完成高中學業,其中更有許多優秀生,以優異成績考入中國著名大學。

僑聯領導幹部們都異口同聲說,星洲日報助學者不僅避免了貧困學生失學,更重要的是在孩子們心中種下了愛的種子,讓他們感受到人間溫情,將來他們長大成人後,也會用同樣的愛心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於9月26日,率領33名“星洲日報愛心助學團"團員,遠赴麗江市寧蒗縣、玉龍縣舉行助學金發放儀式,並家訪部份受助學生,瞭解他們的生活情況。

蕭依釗在寧蒗縣的助學金發放儀式上說:“星洲日報同仁時時感恩,因為我們有無數讀者熱心支持我們所推動的社會公益事業,其中包括助學團員。

“我們的善心讀者雖不是大富豪,但他們深切瞭解`公平分配社會資源是確保世界和平’、`行善助人為快樂之本’及`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道理。"

另外,她呼吁中國超過56萬名的富豪能到中國西部的貧困地區走一趟,瞭解貧民的情況,進而給予適當援助。

她也感謝僑聯和校方,多年來對貧困學生家庭深入、細膩調查,確保星洲日報讀者的每一分愛心捐款,都送到真正需要幫助的貧困學生手上。

子發貴:圓孩子讀書夢
6年來資助高達168萬

麗江市僑聯副主席子發貴表示,麗江5個區縣中,有2個國家重點扶貧縣,1個省級重點扶貧縣,全市有一半以上的孩子來自農村貧困地方。

他說:“6年來,`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對麗江貧困學生助學資金高達168萬元,通過這項愛心行動,不僅圓了孩子的讀書夢,也感染了許多海外華人華僑。

“上個月,我向一個加拿大華人提起`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他非常感動,並以星洲日報讀者的扶貧義舉為楷模,資助了25名考上大學的學生4年學費。"

孩子與蕭依釗交流時,為來自馬來西亞圓夢使者的關心感動落淚。(圖:星洲日報)

孩子與蕭依釗交流時,為來自馬來西亞圓夢使者的關心感動落淚。(圖:星洲日報)

歐陽勵強:盼起拋磚引玉效果

助學團員歐陽勵強代表團員在發放儀式上說:“中國地廣人多需要援助的貧困學生也不少,希望`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能起拋磚引玉的效果,影響或感動中國富人、企業家也發揮愛心,幫助貧困學子完成學業。"

木志英:體現國際主義精神

玉龍縣委、常務副縣長木志英在玉龍縣助學金發放儀式上表示:“每一次助學金的發放,對貧困生來說都是一次雪中送炭,星洲日報讀者充份體現了對世界未來發展的關注和崇高的國際主義精神。"

“`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給孩子們打開了一扇窗,讓他們知道有這麼多愛心華人在海外用心關懷著中國貧困學生。"

金花哭求繼續學業上高一獲資助解困境

寧蒗民族中學有很多貧困學生,其中包括高二生金花。她有個70多歲瞎眼的奶奶需要母親貼身照顧,家裡僅剩下父親一人能到田裡勞動賺錢。

金花回家一趟得搭兩個小時的車,再走5個小時的路,但山路再長再遠,阻不了她學習的決心。(圖:星洲日報)

金花回家一趟得搭兩個小時的車,再走5個小時的路,但山路再長再遠,阻不了她學習的決心。(圖:星洲日報)

由於經濟困難,父親在金花念完初中時對她說,希望她能放棄學業回家裡幫忙。當時金花哭著哀求母親讓她繼續念高中,母親瞭解孩子的學習能力,也和孩子一樣相信教育能帶著孩子飛越大山,改變命運,咬睉牙讓她繼續高中學業。

慶幸的是,金花上高一後便得到“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的資助,紓緩了一直困擾她們一家的經濟問題。

(星洲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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